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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產率增長停滯 中國面臨潛在的通貨緊縮危機


中國西安的陝西汽車集團工廠生產線上的卡車。(2023年5月17日)
中國西安的陝西汽車集團工廠生產線上的卡車。(2023年5月17日)
生產率增長停滯 中國面臨潛在的通貨緊縮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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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部分西方國家繼續與高於平常的通貨膨脹率作鬥爭時,中國面臨著一個截然不同的問題:潛在的價格通貨緊縮,這可能預示著未來出現嚴重的經濟問題。

週一(7月10日),官方數據顯示,6月份消費者價格與去年同期相比幾乎沒有上漲。排除波動較大的食品和能源行業,通貨膨脹率仍然低得驚人,僅為每年0.4%。

與此同時,衡量製造商產品售價的生產者價格指數在中國同比大幅下降5.4%。這種批發價格通貨緊縮的信號似乎是需求下降的結果,這對中國製造商來說是一個壞兆頭。

與預期相反的的危機

雖然商品價格下降對消費者來說似乎是個好消息,但價格普遍下跌實際上對整體經濟來說可能是非常壞的消息。

高通脹給消費者帶來了實際的問題,但經濟學家認為,低而穩定的價格通脹對於健康的經濟是必要的。美國和其他發達西方經濟體通常將通脹率設定為每年2%左右。

當整體經濟的價格開始下降時,極低的通貨膨脹或通貨緊縮可能會嚴重阻礙經濟增長。

疲軟信號

布蘭代斯大學(Brandeis University)國際貿易與金融學教授謝千里(Gary Jefferson)對美國之音說:“通貨緊縮是經濟疲軟和缺乏信心的信號。”他說,這通常是由商品和服務需求低迷引起的,並可能產生許多負面影響。

研究中國經濟的謝千里表示:“如果人們看到價格下跌,那麼他們更有可能推遲購買,因為他們知道下週或下個月,他們可以以更低的價格購買汽車或房屋。”“因此,這往往會進一步抑制當前的支出,因為人們期望未來可以達成更好的交易。”

雖然通貨緊縮提高了固定金額的購買力,但它也給企業利潤帶來下行壓力,進而壓低工資和就業,並降低進一步投資於生產能力的動力。

對於中國來說,重要的是,通貨緊縮還使借款人更難償還債務,因為貨幣價值的上升使得固定貸款支付相對於其他商品和服務的成本更加昂貴。許多中國企業和地方政府目前背負著非常高的債務,由於收入下降,他們的財務未來變得更加複雜。

地方政府債務

地方政府的財政困境與中國當前的困難尤其相關,因為過去它們一直是經濟刺激計劃的渠道。獨立研究機構榮鼎集團(Rhodium Group)發言人伊恩·哈欽森(Ian Hutchinson)在發給美國之音的一份聲明中表示,這對北京來說不再是一個可行的選擇。

“我們最近對地方政府融資平台債務進行的一些研究表明,僅地方政府融資平台就持有超過59萬億元人民幣(8.16萬億美元)的付息債務和應付賬款,約佔中國GDP的50%,”他說。“這些地方政府融資平台還面臨著嚴重的現金短缺——其中只有大約五分之一手頭有足夠的現金來支付短期債務。”

哈欽森補充說:“那麼這與經濟刺激有何關係?過去,通過地方政府投資引導的財政刺激一直是北京對經濟施加影響的關鍵工具。由於這些地方政府正在努力維持收支平衡,因此它們並不是北京刺激經濟的有效工具,除非對其債務進行重組。”

長期趨勢

多倫多大學(University of Toronto)諾蘭達經濟學講席教授洛倫·勃蘭特(Loren Brandt)對美國之音說,中國經濟前景黯淡與其經濟疲軟的長期趨勢是一致的。

“我們看到中國經濟增長明顯放緩,而造成這種下滑的主要原因是生產率增長乏力,”他說。

幾十年來,中國生產力經歷了爆炸性增長,經濟增長率達到了兩位數。然而,近年來,生產率增速急劇下降。

勃蘭特指出,這顯然不僅僅是中國經濟趕上西方競爭對手並以發達經濟體特有的更為穩健的速度增長的結果。

“即使我們只看官方數據,中國的人均GDP也只有美國的20%,”勃蘭特說。“其他從20世紀中後期一直到今天經歷了蓬勃發展的亞洲經濟體,在達到美國生產率水平40%至50%之前並沒有出現類似的生產率增長放緩。”

“在中國,GDP增長的下降發生在其發展的更早階段,這表明這不僅僅是中國相對於發達國家的發展狀況,而是更加系統性的問題, ”勃蘭特說。“這可能與政策有關,無論是內部政策,還是與世界其他地區的關係方面的外部政策。”

刺激方案

布蘭迪斯大學教授謝千里表示,中國可能會尋求實施某種旨在刺激需求的經濟刺激計劃。不過,他表示,目前還不清楚是否會成功。

中國政府過去推行的刺激計劃以基礎設施投資為重點,導致該行業進一步投資的回報急劇下降。

謝千里表示,另一種選擇是針對個人家庭的刺激支出,這可能會遇到中國消費者信心目前相當低的現實。這使得人力資本投資(例如研究生教育)不太可能被認為是值得的。

全球影響力

謝千里表示,如果中國繼續與低通脹甚至通縮作鬥爭,美國和全世界都將感受到影響。

“對於世界其他地區來說,這是一個雙刃劍的問題,因為通貨緊縮和需求減少將減少中國從世界其他地區的進口,”他說。“另一方面,這將使中國出口產品的價格更加穩定,甚至更便宜。這可能對我們在這個國家促進價格穩定的努力有一些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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